却见林邑半趴在窗边,他身子支起,一手伸在窗外,见姚川醒了才转身说道:“川哥,外头下雪了!”

        他二人在岭南留了数日,将周遭风景走遍,又寻到了林邑心心念念的玉琼酒,这才往北上路。他们这会儿下榻的客栈也与他处不同,窗户开在床边,是以林邑仍是半跪在床上看雪,只是如今已是年底,他却只穿了件单薄里衣,姚川见了不免皱眉轻叱道:“外头冷,还是关了窗吧。”

        林邑却不理他,仍半趴在窗边叹道:“瑞雪兆丰年,下了雪便近年关了。说来这还是我头一回在外边过年,也不知英妹在遥城可好?”

        姚川见他不动,只好自己挪了过去,拿过锦裘披在他身,说道:“若是挂念林姑娘,我们也可赶回遥城,总归此处距那儿也不远。”

        林邑却摇头道:“在外头也有好处,这般赶来赶去倒是累人。”

        他又转眼望向窗外,朝姚川笑道:“这雪下得又急又猛,确实少见得很,若论起来……我平生也只在汴京见过一次。”

        姚川听他这话,突然想起了适才梦中所见……倒也不只是梦,师妹生辰前夜,他确是在汴京山郊的茅屋内有过一番奇遇,只是这事已过了许久,姚川早将其抛在了脑后,若不是梦中又现,或许他这辈子都想不起来。

        他念及此突然一顿,心中不免有了个大胆猜想,他掐着林邑腰身叫他转过身来,口中问道:“你何时在汴京见的雪?”

        林邑一愣,面色却有些奇怪,口中含糊道:“总归是许久之前了,又不是甚么大事,我怎会时时刻刻记在心间?”

        姚川见了他脸色便知他心头有鬼,又故意问道:“师妹生辰是在腊月初四,我记得她及笄那年,京城下了三日三夜的大雪,你当时不也赶来了,许是那时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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