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回了一礼,淡淡地说道:“灵素门,上官琰。”这少年声线带了几分清冷。

        灵素门,成教约十余年,凭着端正严谨的作风,医德之高尚,医术之精湛享誉武林,所出之徒皆为武林中杏林之翘楚。

        能去这样大派里修习,对于季如风来说,那简直是需要他积好几世的德才能换来的荣光,这辈子,不可能了。

        只是他也没想要去,做人呐,活着是第一要务,其次是开心,与其追求那些荣誉加身,承担大派所谓的责任使命感,都不如他去垂钓一宿那般的怡然自得,也比不过救回恶霸欺凌女子手中得一果子来得更为实在。但,这是他以后才悟出的道理,而此时面前的上官琰,与他粗谈了几句过后,早已从他视线中消失,回去了。

        上官朝云不曾想过自己这独一片天地某日会闯入个不速之客,灵素门的后山看似平和幽静,实则是一片坟场,这正是灵素门一贯认为,也切合门派宗旨,同时也作警示弟子之意——生死就在一线间,不容有失。所以门派弟子不会来,寻常本地人家更不会到此。

        他爹是个名不经传的乡村大夫,入灵素门前已耳濡目染地受了些教,加之他敏而好学,只是大半年便已超了旁人许多,便招了些嫉妒,偏他又不善言辞,与人相交磕磕碰碰,久而久之,他更愿意来这片埋尸之地,与鬼魂为伍,求个清净安闲。

        面前这个人隔三差五地就来找他,说是青和堂的,与他境遇相当,只是眼中却不似他那般心事重重。得与失之于他譬如人生一道坎,必经的,得之幸也,失之亦不代表不可。

        于是他并不看重青和堂,改为自己去江湖闯荡。

        某日季如风又来了,那片后山本是阴霾居多的,这日是晴空万里,似乎他就是那个能带来光之人。

        “日后我唤你琰之可好?”他坐在高高的树枝上,翘起脚,一晃一晃地,看着天上的白云飘过。

        “这是何意?”上官朝云不明所以。

        季如风一个起身,从树上跃下,双目闪闪发亮,嘴上一咧,笑对着上官朝云说道:“我老家那头,好友之间互称,男的唤名后加之,女的加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