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问季如风青和堂有何好?他会与你说哪里都不好。若不是为了穷得叮当响还少了男主人的家里减少一张吃饭的口,他怕也不会在此。说是拜师学艺,也不过是为了一日三餐寄人篱下而做的苦力劳作。
但你若问他这青和堂当真就这么不好?在那段日子就这么不堪入目?他又会摇头,并非全然不好。起码,有那么两年光景,想来是唯一值得的。
那日,他趁着夜色尚未褪去,便越墙外逃,又怕被人发觉,一路狂奔,毫无目的,不知去往何方。越过几片丘陵,穿过一片密林,此时天已渐明,方觉疲倦的他停下,察觉周身湿气氤氲,已然置身于一处山涧之中。
除却山中虫叫鸟鸣,自小就比常人听觉更为灵敏的他此刻听到别样的声响,那是衣袖摆动之声,又有金属击物之声,看来,在此林中的单不止他一人。
他循声而去,约十步间隔,见一名青衣少年,左手持十数枚银针,对着一桩树干正练习飞针之法,又见他右手二指拿着的一根,轻轻一扬,甚至都不觉得他手指有动,那银针已然飞出,与此前那几枚插到了同一处。
季如风忍不住鼓掌赞道:“兄台这针法百发百中,着实是妙啊。”
那少年一个激灵,回首看向了那声音的出处。季如风这才看到那少年的面容,样子也不过十三四岁,但那眼中却带与此时美好年华全然不同的伤痛与劳累,这一眼,季如风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竟莫名地疼了起来。
他不知是何缘故会让一个本应是朝气蓬勃的少年身上看不到一丝生气,原本他也算是能言善道之人,此时却愣是寻不出一丁点话来。
那少年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注意到自己仍手握银针,对方也不见有恶意,遂将银针收回,空出的两手在身侧来回擦了两下。又像想起了什么,走到树干前将银针全数拔下,欲要离去。
季如风这时好不容易愣自回神,连忙问道:“灵素门的?”
那少年脚下一顿,颔首“嗯”了一声。
虽只是单一个字,季如风却似受了鼓舞了一般,旋即双手抱拳,“在下青和堂季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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