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把粉笔递给她:「你想不想……再补一句?」
她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粉笔,掌心都出了汗。她站到那句话的下一行,先在黑板上虚虚b划了两下,才动手写下去。她写得b他更慢,像怕吵醒什麽:
「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
「乔子澄」三个字被她写得很端正,每一笔都收得柔和,像将遥远的人轻轻安放在心里。
写完,她退後一步,和他并肩站着看,黑板上两行字白得像光一样安静。光从窗边斜进来,粉尘在光束里浮游。她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口像卸下了一层束缚。
「我还是会难过,」她说,「但我不想再用早知道去折磨自己了。」
「那就把早知道换成接下来。」他接住她的话,侧过脸,「接下来,我们可以……」
他逐一数着:「每个星期挑一段他的文字念出来;在展场的空白板上,每个人都写一句话给未来的谁;再在文学社放一个匿名的小盒子,让不敢说的人投进去,我们不追问姓名,只回答问题。」
她听着,眼里的光一点一点聚回来,点头的频率也慢慢快了些:「好啊,全部都好。我也想在那个小盒子里放一张卡片,上面只写:你可以不急着选,你可以先活。」
他笑了,笑意不大,却把他周身那点冷淡都化开。两人坐到後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有人背着书包经过,鞋底在走廊磨出很小的声音,生活像从各个缝隙往这间小教室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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