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嗓子还沙:「黑板上写着你已经有帮过我了,谢谢你。」说到「谢谢」两个字,她的眼又红了,「我醒来就一直想,那句话……是不是他说的?还是我自己编的?我怕我只是在安慰自己。」

        他想了想,没有急着给答案。他从口袋掏出那洗得有点旧的手帕递给她,等她擤了鼻子,才慢慢开口:「我不知道梦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敢替他讲话。」他停了一下,像在咬住什麽复杂的情绪,才又说,「但我知道有一段字是他真的写过的这短暂能看到她的时间,总能让我内心的Y影消褪一点。」

        她怔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

        「星禾,」他看着她,语气特别认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救每一件事。可那种让Y影消一点的事,本来就不小。也许在他最难的那些日子里,你就是那点光。这不是你自己编的,是他写下来的。」

        她咬住下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是我还是觉得,如果我那时多看他一眼,如果我不那麽慢……」

        「我们可以一直用如果把自己困住,」他低声说,「也可以用现在做点什麽,让後来的人不必那麽孤单。」

        她抬起眼,望着他,像是终於抓住一个能落脚的台阶:「做什麽?」

        他想了一下,忽然指了指前栋教学楼:「来。」

        两人一前一後走到那栋还没完全开的教室楼。门没有锁紧,里面有一间小教室,黑板还留着昨天下课前的板书。林沐言从讲台0到一支粉笔,粉笔头被人写到只剩一节小拇指长。他回身看她一眼,像在徵询,她点点头。

        白粉在黑板上划过,发出细细的摩擦声。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不让手抖,「你已经有帮过我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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