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既熟悉又陌生,像在她心上待过很久。她下意识站起,想靠近一点,脚却像陷在水里,动得很慢。她伸手去m0那行字,粉末沾了她一指尖的白,她还来不及说话,窗外的亮光就像被人关了开关,世界一起收进黑里。

        她是在黑暗里惊醒。

        枕头Sh了一片,睫毛黏着泪意。室友的呼x1沉稳,天还没亮透,帘缝透进来的是灰白的晨光。

        她不想待在房间,穿上外套,抓了手机和钥匙就出门。走廊的灯还亮着,楼梯间传来水声,像谁在慢慢冲刷什麽。

        C场边的风总是冷冽,带着枯草与泥土的寒意。她绕着校园漫无目的地走,经过图书馆、经过福利社、经过那条被落叶覆满、通向灰白隧道的小径。她不想想,可脑子偏偏把日志上的日期一行行排开。6月2日、6月18日、6月20日,每一页都像结着冰,冷冷压在她的x口。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迟到的人,总在「来得及」和「来不及」之间犹豫,等到要开口,天sE已经沉沉暗下来。

        「星禾。」

        她在转角被那个声音拦住。她抬眼,看见他站在晨雾还未散透的路中,背影被早起的光拉长,眼里全是担心。她本想说「我没事」,可喉咙只挤出一声气,像压了太久的声音终於破口。她边走边哭,上前一步又一步,最後整个人靠进他的x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些,手掌安安稳稳覆在她的後脑,指腹在发间轻轻抚过。她的肩膀抖得厉害,眼泪弄Sh了他衬衫的一小片布。林沐言垂下眼,喉结滚了一下,疼得发闷,却不敢乱动,只怕一松手,她就会像梦里的字那样消失。

        等她的呼x1稍稍平稳,他才把外套解下,披到她肩上,引着她坐到走廊边的长椅。校工推着垃圾车从远处慢慢过去,轮子在地上压出极轻的声响,又远去。

        「做梦了?」他问,声音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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