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不说话?」堂上的问话迫力十足,让跪着的崇德回过神来。「身为九城都御,你居然在明令禁驰的大街上横冲直撞,恣意纵马。难道你连一点身为执法者的自觉都没有了吗?说,为什麽要以身试法,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
望着端坐堂前,龙眉紧锁的父皇,李崇德咬紧了下唇,低下头一言不发。
李朝旭有些失望地看着挺直着腰跪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崇德叹了口气:「虽然从小你就不太爱说话,对人冷淡疏离,但是朕知道你一向守信重诺,严法律已,做事情也循规蹈矩,所以朕才会放心将京城治安法度交给你,也相信你不会出错。但是今日你非但无视法令公然在大街上纵马,还在行馆与西夷国的使节大打出手,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你这样做,与泼皮无赖有何区别!你让我新唐皇室颜面何存?!你说,你该当何罪!」
崇德默然了半天,磕了个头下去,回答道:「是儿臣错了,执法者当以身作则,不可姑息宽贷。请父皇依律责罚,儿臣领罪。」
「你先把与西夷使节冲突的原因告诉朕,朕再考虑如何处治你。」
崇德垂首沈默,显然是什麽也不愿讲。等得有些不耐,李朝旭一拍椅背站起身来道:「你不愿说?」
崇德深深叩首,长伏不起。朝旭哼了一声:「你是九城都御,你自个儿说说,该怎麽惩治吧。」
崇德抬起头,平静地说:「禀父皇,依律,杖责四十,罚俸三年。不过儿臣住在宫里,吃穿用度都是内务府支付,如果是罚俸,对儿臣起不了什麽作用,所以儿臣建议,父皇不妨将儿臣降为侯爵,以观後效,以儆效尤。」
「不行!」朝旭还没说话,流樱已经开口。「杖责四十太过严苛,降爵也太过草率。本宫不准!」
「流樱!」朝旭低吼了一声,「崇德知法犯法,本就应该受罚。这孩子一向公正,对自己的处治也并无不妥之处,无偏无纵,有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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