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凌霄假意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海棠是不是有心上人,可是妈妈我问了半天,那丫头死活不说,当夜又偷偷溜出去,让妾身担心了半天。」凌霄轻轻拍了拍胸口,又笑了起来。「好在第二天那丫头也想通了,所以就跟着西夷王子的侍从们去行馆了。听那些人说,若叶殿下是等不及回国了,要在京城里成亲娶我们海棠呢!」
什麽?!崇德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着凌霄的笑脸。
「这……怎麽可能?」秋海棠是个男人,怎麽可以嫁给西夷若叶!如果被西夷若叶发现,那可是要丢掉性命的大事。
「没什麽不可能的!」凌霄挥了挥手中的丝帕,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殿下是担心我们海棠的出身麽?若叶殿下说了,不会在意海棠的出身,他喜欢的是海棠本人,不论海棠出身如何,背景如何……哪怕是个男人,也会爱海棠一辈子的。海棠的命,还真是好啊!」
「他不可以嫁!」沈默了半天,崇德突然恨恨地咬着牙说。是的,秋海棠怎麽可以嫁给西夷若叶?!如果被对方发觉是个男人,那麽不但有可能会被西夷若叶恼羞成怒地杀了,还有可能因此对新唐产生不满,甚至还有可能引发两国之间的龉龌!崇德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
「我要去把他找回来!」崇德咬牙切齿地说,甚至一手揪住了凌霄的衣领,「我要去找他回来,因为这是大事件,会出大事的。」
望着崇德急惶惶甩手出门的样子,凌霄一边掸着衣襟,一边轻声地叹着:「我知道你想说的是因为要出大事所以才要找他回来。其实你根本用不着特意地说明,我们都知道你去找他回来是为了什麽。你越是要否认,不是越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一路策马扬鞭,李崇德焦急,惊慌,愤怒,熊熊的火焰在心口猛烈地燃烧着,随着马儿的步伐,脑中被怒火燎灼的只余下一个念头,就是把秋海棠从行馆里揪出来,狠狠地打上三五十下屁股。至於为什麽不是拿利剑狠狠地割上三五十刀,崇德并不知道也根本无暇多想。
清晨的时分,街道才刚刚恢复生气,除了早起的摊贩,通向行馆的宽阔街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钉着蹄铁的白马飞驰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将为数不多的行人的眼光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作为京城里的主要干道,平素也是百官上朝时常会选择的路线,除非是京里发生了什麽天大的事儿,靠近皇宫的四周街道是严禁纵马的。崇德当然也会知道,只是,现在他的脑子里除了行馆内的海棠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莫非是有什麽大事件了?沿街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只可惜马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马背上的人长得是圆是方,是长是扁,谁也没能看得真切。虽然只是某日清晨里的瞬间一瞥,但流言却足以传遍整个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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