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被他推坐在桌案沿上,双手撑在身后,缺胯袍的下摆拉起来,暴露出下身。苏定方揉了没多久,觉得触手处松软了,入口一圈肉环翕合着吸附上指尖,于是把他整个人揽近,推进了一个指节。里边更觉潮热,他旋转着添入手指,屈起指节寻找记忆中最敏感的关窍,在得到情动声音和发颤动作的回馈后,用指甲搔刮了下,问:“这样做对吗?喜欢不喜欢?”三根手指仿佛擫笛孔一样,轮换着按在敏感点上,反复钻研了一会儿,又追问一句:“想我进去吗?”

        李靖没吭声,偏过头,一只手仍然固定在背后,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摸到了苏定方立起的性器。罩在柱体上的时候苏定方嘴角泄出了一口气,开始捋动的时候就再忍不下粗喘。李靖捋了几下,等苏定方挺腰把自己往他手心里送,才摸进他裤子里,指掌微温,微粗糙,握上硬得淌水的器官。李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含笑道:“不急。”

        四壁法相庄严的诸佛菩萨、罗汉天女注视下,李靖眉峰舒展又蹙起,喉结滑动,靠在他臂弯里,与他膝膑相摩,被他用手指插到腿间液体狼藉,插到坐不稳,却屏住呼吸忍着体内焦躁,专心挑逗他的欲望,仿佛打定主意要让他这样交代出来。石青铜绿、铅白金黄,周围古旧色彩在苏定方眼里逐渐搅合成回荡的漩涡。他最后是真的跟李靖拼不过耐性,挫败地低吼了一声,把李靖推倒在供桌上,往外拗开双腿,捞了一把灯油抹在自己的性器上,抓着李靖套弄他的那只手摁在桌面上,一个蛮横的挺进,膨大的前端怼了进去。

        油灯灭了。

        前戏做得够久,甬道柔韧,黏膜滑腻,他狠入几下,捣到根,洞到底,蹭开内里每一分皱襞,油脂从交合处溢出来,淋漓流上桌面。再往腺体上一顶,臀肌立刻夹得更紧。苏定方脑内一炸,险些泄出来,用家乡话含混地骂了一声,伏身手脚并用锁住了李靖的关节,换了官话道:“别动!”

        他拼命克制了一会儿,缓缓抽动了起来,快感自耻骨向着四肢百骸漾开。冬季已过二九,北方天寒风啸,仓室没有生火,但是熨帖的皮肤间汗水连串地滚了下来。李靖肩膀和膝盖被他镇压,腰腹又被撞击,不好发力,任苏定方操了个通透,颠得身下那张老黄杨供案响声不绝。

        苏定方愈进愈急,爽利至极时,耳际听得阵阵变调的喘息,感到身下人循着欲望弓起腰背,更感到肠肉收缩痉挛,胶合他的性器。但他猛地退了出来,射在了李靖紧绷的大腿内侧。

        良久,李靖松弛下来,腿从案边垂下,脚踩到地面上。他拍了拍苏定方的后脑,说:“乖。”

        苏定方凑近前去,啄吻那两片嘴唇。灯花瘦尽,月斜窗纸,黑暗中不辨颜色,但他想象得出那脸上的潮红,腰边的淤青,腿间缓慢滴下的浊白……越是想,欲火复燃越炽烈,恨不得横行无忌,次次射在里边,弄得他下腹涨满,一塌糊涂,不可收拾。想来想去,只能泄愤似地用力咬了一口。

        这一中场休息,便觉寒气由漏风的门窗侵入,气流里有轻微的铮琮,似乎是风吹檐角铁马声,又似乎是盔甲的摩擦声。李靖支起身来想看清。

        “没事。”苏定方挂在他身上跟着起来,濡湿的头发散乱在一处,胸膛起伏贴合。苏定方朝窗外望了一眼,现出无法形容的笑意,把他重新拉了下来。“我们做我们的……老师。”

        他说的是“没事”,而不是“没人”。但……反正屋里屋外都这么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