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由古寺改造而来的军府保留了部分北朝的造像,闭锁在一间仓室内。林林总总,高低上下,百余尊土木铁石的雕塑摩肩接踵地安放着,部分刻纹漫漶,彩饰剥落,或怒目,或低眉,注视着谒见者。
“原来郡丞信佛吗?”苏定方问。
“真是好问题。”李靖没有立刻回答,跽跪在供案前,躬身擦去其上灰尘。案上只有三杯清水,连佛堂常有的长明灯都不见,萤然如豆的一盏油灯,还是他自己带进来的。“要说信的话,不符合我的理智。要说不信的话,就违背了我的习惯。”
“我看郡丞这种信法十分功利。”苏定方说,凝视着李靖伸长手臂,隔着供桌细致地拭净一座莲台,脊背形成平滑曲线,在腰部凹下去,束进皮质的护甲里,“常人拜佛,是求名,求财,还有地位,姻缘什么的。郡丞是为了内心安静,这就太——贪婪了。”
“我并没有拜。”李靖转回身来,“我是在打扫。”
“那就更过分了。你根本是在消遣。对他们真不够尊敬的。”苏定方说着,膝行逼近过去,用膝盖分开他的两腿,胳膊在他背后收拢。
“固然,我的态度有点问题,但你不该在这里——呵……”他猝不及防地倒抽气,底下的话被淹没在了唇舌的交缠中。
“为什么不呢?我对他们可是一点尊敬都没有。”苏定方在他下半张脸上黏糊了好久,稍微离开一寸,悄声说,“而且,这是你答应过的,该给我的奖励……彩头。”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这是我领悟到的,”苏定方振振有词,“你肯定差不多表达过类似的意思。眼色的暗示也算。”
“凭空臆断是用兵大忌。”李靖说。苏定方左手将他的肩胛骨笼在掌中,右手顺着脊柱落下去,探入护甲,来回抚摸到把系绳绷开来,继续往下,沿着臀缝插进去。干涩的括约肌把那根手指死死咬住了。他咬了一下苏定方的下唇,“太过冒失。”
“老师空门大开,还说我。”苏定方反驳,但没敢逼太紧,抽回手在旁边的油灯里蘸了蘸,惹得本就微弱的火光危险地跳动起来,借着湿意在穴口打转按揉,“你往后坐……这样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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