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五斤。”唐俭说。

        店家喊道:“客人说笑了!这‘岭头云’一年制一回,不说别的香料,单说里边用的好梅花,都是罗浮山的出产,每年才有多少,哪里做得出五斤来?”

        唐俭竖起手掌,示意他住嘴:“有多少算多少,我都要了。”付钱买完,递与李靖:“送你了。我挺喜欢梅花,是有精神的花,猜你应当也不讨厌。”

        李靖一时愕然。他原以为唐俭来此,是为了给新婚夫妇挑选贺礼。唐俭手指在自己眼下一抹,道:“可以挂卧房里,有益睡眠的。你知道你眼底发青,眼里也有血丝么?一天睡几个时辰?”

        “太过贵重了。”

        “比马便宜多了!”唐俭道,“别紧张,我又不要你还礼。”

        李靖停了一停,转头向店家道,“再来一块沉香,包好看一点,送结婚的新人用的,送礼人姓字写唐茂约。”一面说,一面解下了钱囊。

        唐俭凝视他,笑道:“李君做事,真是不欠人情。”

        出了东市,经过安邑坊,唐俭向里边一指,邀请道:“我僦居此坊北起第三曲,反正婚礼时间还早,李君何如先去我家吃杯浆?”

        本朝惯于黄昏时分结婚,青庐礼成、新妇见过舅姑后,还有一项“观华烛”,是指新人在点燃的蜡烛前端坐,由亲属观看、闹房。此后,宴会宾客也在夜晚举行,叫做“破酒”。所以唐俭说要去参加婚礼,不必着急。

        李靖道:“那就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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