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俭苦笑:“雁门之战后,突厥气焰大盛,对朝廷尚断绝了朝贡,何况对我太原?现在的情况,正是有钱也没处买啦。”
“我没说要买,”李靖疑惑,“卫霍击匈奴,取食于敌,驱马牛羊百有余万而还,今人不能效仿吗?”
唐俭对他的构想吃了一惊,想了想道:“你说得有理,但将才如卫霍者不世出,当今领兵之人要做到这点,着实有点难度……也许二公子那样的人可以做到吧。去年雁门解围,二公子也从军出征,他对李君提过他的表现么?”
“哦?这倒没有。愿闻其详。”
于是,唐俭绘声绘色讲述了一遍李公子故布疑兵惊退突厥军队的事迹。长安马市位于东市,两人说话间走了这么一阵子,还没走出占地两坊的东市,倒接近了胡商店铺区。唐俭吸吸鼻子,忽然一拉李靖的袖子,道:“过来一下。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要买,你来看看。”
实际上该说让李靖闻闻才对。唐俭拉他进了一家香料铺,其中空气羼合了来自远方山海的各种香气,十分好闻,标出的价格相应也十分好看。
唐俭问:“有无梅花香?”
说是梅花香,其实是用各种香料调和在一起摹拟梅花的香味,调和的谱子达数十种,店家一一取出来给唐俭试香,唐俭试过几种,便干脆道:“这些都不像。你们这里最贵的是哪种?拿出来吧!”
店家转回后堂,捧出一个木匣,打开来,其中有一个纱囊,说道:“我家这味合香是白檀、白芷、白茅、白芨、白豆蔲,合着麝、沉、零陵、降真、詹糖,再有初开白梅和杉松麸炭制的……”
“好了好了不用念经了。”唐俭挥手,稍微嗅了一下,笑言,“果然贵有贵的道理。李君闻闻看。”
这种合香闻起来是草木清气,有一点冷,但并不拒人千里之外,真如微寒侵晓,东风吹绽岭头白梅。李靖称赞了一句:“的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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