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恐人发觉,连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唐俭会意,在嘴唇上做了一个贴封条的手势,笑道:“明白了。”转移话题道:“可怜我那匹老马摔断了腿,想来买匹新的,挑了一圈,都没挑到中意的。可见长安马市,不大景气了。”

        李靖叹口气,问:“唐君是并州人?”

        “并州晋阳。”

        并州靠近突厥。李靖复问:“唐君前一匹马是胡种?”

        “不错。”

        “关中养马,多靠粮食喂养,等于用钱砸出来的,与关外草原牧养出来的马自然不能比。何况今上三征高丽,征集中原马匹数以十万计,次次铩羽而归,马匹伤亡者十有八九,有此结果,实在情理之中。”

        “军马为国防利器,不止战马是骑兵的建制基础,驮马、驿马也是三军辎重和情报传递所依赖。”唐俭道,“见一叶落而知天下秋;观长安马市如此,可以想见国家命脉如何了。”

        李靖随意道:“那么,太原马政如何?”

        唐俭挑起眉毛:“李君张口一问,就要探听太原的机密,论理我是不该回答的,但李君既在驾部工作,早晚都能查知,我也不惮直言相告了:并不理想。大业四年,太原疫气流行,厩马死者太半;去年今上北巡,遭突厥始毕可汗围困于雁门,唐公率兵勤王救驾,军马又折损不少,至今元气未复。”

        “不能从突厥方面获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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