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李靖讲了这两个字，立刻反应过来，找补道：“没有命令你的意思。别在意。”尉迟干脆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他含糊地呻吟着，在尉迟嘴唇上咬了下去。尉迟捱痛，却是兴发如狂，下身骤然间给了他一击。海上风暴一样的情潮里，雷电般的快感终于降临，劈入天灵。他眼前火星四溅，没意识到自己射了出来。
尉迟埋在李靖体内，捋着他的脊柱，安抚地给他顺气。因为受到牵扯，茎体上的脉络蹭过那一点，使得阵阵战栗传到李靖的四肢百骸。幻视里的火星过了片刻才褪去。片刻，油灯烧到了末尾，闪烁一瞬，熄灭了。暗夜里，李靖默然低头，任头发纷纷垂落，将下颌搁在了尉迟肩上。此刻两人胸腹沾着薄汗相贴，躁动的心跳声都可以共振。
“还疼吗？”尉迟问。李靖摇头：“没事，你做你的。”
尉迟原本硬得忍无可忍，几乎一碰就要射，抱着李靖平息了一会儿，倒是将冲动抑了下去。他将李靖掀过去，从背后拥住他，剧烈地耸动了起来。一旦叩开他的身体，获得的回馈便万分甘美：柔韧，紧致，湿意淋漓。李靖伏在床上，吞吐着尉迟的阴茎，极持久的欢愉重重堆积。嗓子哑掉了，连叫都叫不大出来，他只能短促而凌乱地喘气，涣散的眼神刚凝聚起来，又变得迷离。许久，浊液才浇在了内壁上。而尉迟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把李靖拖到侧卧位，把人整个笼在怀里，抬起一条腿跨在自己腰间。这体位不方便长驱直入，他便徐徐递送，每回刺激到最要命的那点，耐心地品尝其中滋味。
就算李靖决意放纵自己沉溺，也觉得这一夜颠倒实在过头了。这具身躯已经记住了尉迟勃起的形状，简直能塑出一个相应的模子。当尉迟终于离开时，初春的清晨已经天色亮透。他瘫在脏污的被褥上，疲累不已，困倦不已，如愿地睡着了。他没觉察尉迟把他挖起来，投入一桶温水中，给他清理和善后。
这一天借住者没有搬走。
尉迟常有壮志难酬、年华骛过的感叹，某次偶尔在李靖面前漏泄了一次情绪。
李靖遽然惊视于他，说：“不意我竟误你蹉跎这数月！皇家多事，也正是英雄奋起之时。若不建马上功业，恐负你一身本领。方今北地募军，那才真是你该去的地方。稍等，我为你设法。”
尉迟恭沉默了一瞬，开口道：“多谢。”数日后，携了荐书，投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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