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李靖几乎只用气音说话,右手握住了昂扬的那东西,“先出去……”

        “可以的。”尉迟断言,捉住他的右手,扣在身侧,另一只手毫不留情,掐住他的髋骨,向自己的阴茎按了过去。李靖左肘支在床面上,挣扎着要往后躲避,尉迟却随之向前,又粗暴地侵入了几寸。李靖头磕到了床头板,退无可退,僵住不动,忍耐地看向尉迟。他容貌瑰丽,瞳色浓郁,从前被评价看人的时候像在床笫间索取亲吻,却久已不流露这种情态。尉迟同他对视,忽然俯下身来,含住了他的唇珠,低声道:“张嘴。”语气里有灼烫的温度。

        李靖张开了嘴唇,舌尖立刻被衔住。尉迟描摹他的口腔,与他唇舌互相纠缠,气息交换。坚硬的护心镜厮磨着袒露的的胸口,令李靖微微地震颤。尉迟尚掌着李靖的髋部,在臀肌上配合捏了几把。绵长的数息过后,感受到身下人放松了些,尉迟直起身来,往里撞了一下。李靖神经猛地一跳,将左手背塞到齿间,堵住了即将出口的呻楚。他双目发红,躯体却未再挣扎。

        尉迟喃喃道:“药师。”双手放开控制,转而擒住他的腿,挂在自己的肩上,下体借着已经没入大半的深度,既快且密地律动,带动床板不停吱嘎发声。李靖被他撞得向床头移去,伸手去抓住帐帘一角,指节用力到近乎痉挛,呼吸支离破碎,一时视野发黑,竟有些短气。他隔着眼中水雾,看到尉迟专注而狠戾地盯着自己,单手护在他的头颅和床头之间,身上衣甲犹披挂得齐整,战袍下摆落在两人当中,挡住了交媾的位置。尉迟这样激烈颠簸,倒好似纵马驰骋沙场一样。李靖自己更是绝世将才,此刻却躺在零落的衣衫中,被越来越用力地挞伐,腿逐渐从肩甲上滑了下来,又被尉迟捞在臂弯里。尉迟暂停了一下,顺着这个姿势,下体向他股间挤了挤。

        “腿再分开点。”尉迟说。李靖不能分辨是出于自主动作,还是被尉迟扳开了大腿,只觉硬热的柱身强势而缓慢地撑开了内壁的褶皱,楔入,彻底地贯穿,那凶器仿佛要把他钉死在床上。

        尉迟抚上李靖的小腹,说:“你看,先操开了再完全进去,就容易多了。”他沉而缓地往来进退,每次都退到只留头部,再进到整根没入。李靖急切地喘着,向后仰头,脖颈绷出一段流畅的弧线。尉迟倾身舔舐他的喉结,啮咬着轻声道:“叫出来。”

        这一倾身,触及了李靖体内某点。疼痛中别有一股酥麻从尾椎窜上去,激得李靖浑身一颤,虽然咬着自己的手,却逸出来半声低吟。尉迟察觉他的异样,问:“是这样?”

        李靖的手被尉迟拿开。他混乱地想,门窗该都关严了,倒是不必太担心惊动左邻右舍。又想,这混帐总算还记得照顾一下床伴。于是揽上他的后背,说了一个字:“来。”即使这一个字,尾音也已经变调。

        尉迟把他的双腿推到对折,整个人覆在他的身上,展臂环抱住他,变换不同角度,深入浅出地不断碾轧那处敏感所在,准确而有力。李靖茫乱地抓挠了几把尉迟的脊背,渗着汗水的掌指在犀皮上打滑,摸索到戎服的后领口,几乎出于本能地伸手进去,指尖陷入对方的肌肉里。不知多久,尉迟突然道:“你湿了。”同时一记重重的杵弄,终于逼得李靖惊呼出声:“啊!……尉迟敬德!”

        他语含警告,然而尉迟所阐述确是实情。交合处渐渐发出靡靡水声,交织着肉体拍打的声音,吁喘呻吟的声音,床榻摇晃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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