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望见李靖出了中军帐，立即冲过去问他会议的结论。
“总是多数胜过少数。这次我是那个少数。”
“你不是曾经用少数打败过多数吗？”
“那是在战场上。况且，以少胜多不是常规的兵法。”李靖匆匆向前走去，同时解释道，“不过，它的原则说起来非常简单：设法集中优势力量，打击敌方薄弱环节，乘势扩展战果，带动全局胜利。——但在战场外，对上自己人，可就要复杂得多、艰难得多了。人们固执己见的时候，简直就是铁板一块，无懈可击。王使君和高将军都很懂兵法，可是因为急于求成，他们脱离了实际。只靠愿望是不行的。”
苏定方顿了一下：“你觉得他们会输吗？”
“我希望不至于输得太惨。”李靖说，“无论如何，不能坐等事态恶化。定方，待会儿那两位出门后，马上点兵，只要轻骑，我们绕路白登堡，跟过去看看。”
“操，真不巧，”苏定方咒骂道，“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这个意见提得很及时。我们可以在等着的时间先吃点东西。记得让骑兵也都带好干糒，别饿着肚子上战场。”
“我不是真的有意见啦。毕竟这不是郊游，”苏定方放低了些声音，“是违抗将令，私自调兵。我们最好不要白跑一趟，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我倒宁愿白跑一趟。”李靖叹息说，“就当作拉练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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