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些汤一碗一碗喝下去,像咽一GU饮不尽的苦水。

        每咽一口,腹底那道下坠的沉意便深一分,可她停不下来。

        她恨他。

        她恨他把她从程洵面前带走,恨他诱b自己允许他埋进她身T里,恨他碾碎了那枚玉章。

        可恨越是烈,那一口一口咽下去的苦汤就越是清晰地映出另一件事——他在她面前碾碎玉章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那点抖动她记下来了,连同那道恨一起,埋在x口最里面,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她也不想拔。

        那道恨是她仅剩的东西了,是唯一一件不会被他拿走的东西。

        她坐在窗边写供状,从晨光写到暮sE,把那道旧恨也一并写进供状里,每一笔都像在替自己凿一道出口。

        可笔锋落下的时候,腕骨内侧那张程洵的纸条隔着袖口硌着她的皮肤,那道粗糙的触感让她握着笔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夜深了。

        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封她没送出去的信——"程洵,玉章碎了。念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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