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妆台最底层暗格里,和苏慕雪那封信、那支旧笔、那枚碎裂的玉章放在一起。

        她合上暗格的门,指腹在旧木边缘停了一下。

        碎章的棱角隔着帕子硌着她的掌心,可她仍然把指腹贴在那道木纹上按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枚碎裂的玉石还在那里,连同她心里被碾碎的那部分也还在那里。

        第四日h昏,青禾端晚膳进来的时候,在碗碟底下压了一角纸。

        粗麻纸的,边角折得齐整,只有手心那么大一块。

        沈念茯展开来,程洵的笔迹只有一行字:"院子还在。葡萄藤还在。书堂的槐树还在。你不来,我等你。"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袖口内侧,贴着腕骨的位置。

        她没有回信。

        她捏着那张纸的时候,腕骨上贴着纸面的皮肤一阵发麻,像是被那道墨迹隔着纸x1走了温度。

        她也没有把那张纸放进暗格——她把它留在了身上,让它在腕骨旁边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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