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照料那盆花的时候，神情是平静的，是一个人在做一件只属於她自己的事。这次，她的神情不是平静——是沉，一个正扛着什麽的人，找到了唯一一件可以让她慢下来的事，然後就停在那里了。
她蹲在花盆旁边，修了一支旁逸的枝，动作很细很慢。
夏熙延在窗边站着，没有说话。
然後院子里的另一扇门开了。尉迟琛走出来，走到她旁边站定——不是刻意的，像是他出来，就自然地站在了那个位置上。
他没有看那盆花，看着茉以。
茉以没有抬头，继续做她手上的事，但她的肩线，在他站过来的那一秒，轻轻地松了一点——那是身Tb意识更早知道的反应，没有人看见，她自己大概也没察觉。
夏熙延把这个画面，从头到尾看完了。
第一次看见她照料茉莉，他看见的是她——一个真实的、有自己的东西的人。这一次，他看见的是她和另一个人——她被压着的重量，以及那个重量在他走过来之後轻了一点的那个细节。
那个细节，不是他能给的。
助理过来说琛好了，他点头，最後看了一眼院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份沉默的重量，和他见过的所有沉默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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