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荆棘之下 >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尉迟宅邸客厅,何茉以被她拿「花瓶」那句话试探,只回了一句「位置对不对,要问摆花瓶的人」,就转身走了,乾净得像那场交锋从没发生过。她那时候只当那是聪明、教养好、反应快。直到今天,坐在这里看着自己这瓶原封不动的香水,她才真正明白那句话里藏着什麽——那不是单纯的聪明,是跟尉迟琛一模一样的构造:不辩解,不解释,把攻击原封不动地退回去,然後继续做自己的事,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她花了十年,才勉强m0清楚尉迟琛那套防御的形状,却始终没能真正打穿它。何茉以身上,浑然天成地长着同一套东西,骨子里本来就是这麽运作的,不像是谁教出来的。她曾经以为自己在跟一个会心软的nV人抢一个男人,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看到的都是两个同一种构造的人,在慢慢地、互相辨认出彼此。

        她把香水放进自己的包里,这个动作,是一个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句号——十年时间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位置站进去也填不满,那个位置有它自己的形状,形状不对,站多久都是空的。

        她把盒子里其他的东西放进门边的纸袋,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往里走。

        她想起今天去见何书珩的自己,想起先试了那个扭曲说法的自己——她这一次,赌了两把,都输了。但她第一次觉得,输得心安。

        ---

        下午,夏熙延来宅邸,是提前约好的生意往来,和茉以无关。

        助理带他在走廊等候,等尉迟琛处理完一通电话。

        走廊的窗户朝向院子,夏熙延站在窗边,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

        茉以在院子里照料那盆茉莉。他认出那盆花——第一次在这里见过它,就是从这个走廊的角度。但这次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