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没怎麽说话。雨打在伞上,劈啪劈啪。可是那一段短短的、挤在一把小伞下的路,我却希望它,能再长一点。
走到两家中间那道墙边,该分开了。他把伞,整把塞进我手里。
「拿着。」他说,「你回家的路,还有一段。」
「那你呢?」
「我?」他已经转身,走进了雨里,慢吞吞地,头也不回,「我家就在隔壁。三步路。淋不Si。」
雨还在下。可是那一刻,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淋了那场公听会的雨,我没事。倒下的,是江迟。
隔天早上六点,我站在墙边,等着那个熟悉的、烧开水的壶鸣声。
可是那天早上,墙的那一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壶鸣,没有脚步声,没有那句温吞的「早」。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二十年来,b闹钟还准时。他不出声,只有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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