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我想说「你今天把公司得罪光了」,想说「你这样以後怎麽办」,想说「你为什麽要为了这条街做到这种地步」。可是话到嘴边,全部堵住了,最後只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他看着我,雨声在屋顶上哗啦哗啦。
里民中心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只剩我们两个,站在空荡荡的穿堂里。外头的雨,把整个世界都下成了一片模糊的灰。他身上的白衬衫,肩头被雨打Sh了一块,显然是刚刚替我挡雨时淋的。
「不用谢。」他慢吞吞地说,替我把被雨打Sh的一缕头发,很自然地拨到耳後——这个动作,做完他自己才愣住,手僵在半空,「这条街,本来,就值得。」
他顿了顿,把手收回去,别开眼,补了最後半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而且,你的店在里面。」
散会後,雨还没停。江迟从随身的包里,m0出一把折叠伞——小小的,是那种工地备用的、半旧的黑伞。他撑开,往我头顶上罩。伞太小了,只够一个人用。
「你撑。」他把伞塞给我,自己往雨里站了半步。
「一起撑。」我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扯回伞下,「淋Sh了,谁照顾爷爷。」
於是我们两个人,挤在那把撑不开的小伞下,肩并着肩,往青石街走。雨很大,伞很小,他的半边肩膀,很快就Sh透了。可是他一句都没说,只是慢条斯理地,把伞,又往我这边,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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