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隔着回廊传来,已淡了许多,只剩一缕清冷余声。可越是隔远,那一点冷意反而越清楚。它不像前堂客人听见的风月,也不像文士听见的雅致。落到后院,落到柴火气、酒坛、冷水、脏碗之间,倒像一声很轻的叹息。
方英杰忽然想起破水神庙后那座新坟。
此时天该黑透了。
芦苇会在夜风里摇,Sh土会一点点收冷,那块无字石立在坟前,没人知道下面埋着谁。那里没有琴声,没有红灯,没有满楼宾客,也没有人为那座坟停杯静听。
他闭了闭眼。
很快又睁开。
这不是该想的时候。
老赵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木七,愣什么?”
方英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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