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
老赵看了他一眼,见他神sE还算稳,便没有多问,只将一只空托盘递给他。
“西边撤下来的杯盏送去洗。轻些,别碰响。”
方英杰接过托盘。
“是。”
他又重新往正堂走。
刚到侧廊尽头,琴声忽然高了一线。
那一线音sE像从深水底下浮起,明明不激烈,却叫满楼人的心同时提了一提。下一刻,她指下又轻轻按回去,仿佛那一点浮起的波光,从未真正离开水面。
方英杰的脚步也不由慢了半息。
可他终究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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