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nV孩从陈蓉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那张嘴唱的摇篮曲突然停了。那张嘴——掌心中央的、黑sE的、薄嘴唇的嘴——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陈蓉,然後说了一句话。
不是「快逃」。不是「下来」。不是任何一个她之前听过的句子。
是:「妈妈。」
陈蓉的左手腕内侧炸开了。
不是灼热,不是温热,不是之前那种可以忍受的、像被虫子钻的痛。是炸开。像是有人把一颗小炸弹埋在她的皮肤底下,然後引爆了。痛从手腕开始,沿着她的手臂往上窜,经过手肘、上臂、肩膀、锁骨,然後兵分两路——一路往上到她的头顶,一路往下到她的心脏。
她弯下腰,用右手SiSi地抓住左手腕。指甲掐进皮肤里,掐到渗血——她的血是红sE的,正常的红sE,和这个地方所有的红sE都不一样。这个认知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还是红sE的。她还是正常的人。她还没有变成灰sE的。
数字在她的手指缝隙中跳动。
00:11:52
她抬头。
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那些融化的村民、那个唱摇篮曲的小nV孩、那个掌心长嘴的男人——全部都过去了。走廊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两侧挂着油画,地面是灰sE的石头,头顶是拱形的石头穹顶,空气中有一层极细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雾。
唯一不同的是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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