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转过身。

        然後他走了。

        不是走回去。是走过她。从她身边走过去,经过那面写满字的墙、那面碎掉的镜子、那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小房间,继续往走廊更深处走去。

        第二个人也从她身边走过去了。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人在经过她的时候都会做同一件事:转头看她一眼。用那双浑浊的、灰蓝sE的、瞳孔缩成针尖的眼睛,看她一眼。然後转回去,继续走。

        他们不是来抓她的。

        他们是在去某个地方。某个在走廊更远处的地方。而她只是一个在路上的、不值得停留的、微不足道的阻碍。

        陈蓉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正在融化的人一个一个地从她身边走过。他们的队伍b她在红光中看到的要长得多——不是四个,不是八个,不是十二个。是几十个。男人,nV人,老人,还有一个——不,不可能——一个小孩。

        一个小nV孩。

        大概五六岁,或者更小。她的脸也在融化,但b大人融化得更彻底,已经完全看不出五官的位置了。整张脸像一个被太yAn晒软的蜡像,所有的特徵都向下流淌,在脖子的地方堆积成一个r0UsE的、像围脖一样的环。但她走路的姿势和其他人一模一样——膝盖不弯,整条腿从侧面划半圆,啪哒一声落地。

        她的右手上也长着一张嘴。那张嘴没有说话。它在唱歌。用一种陈蓉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唱一首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旋律。旋律很简单,只有几个音,反覆循环,像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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