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原本是一面墙——就是那面写满字的墙、挂着碎掉的镜子的墙。但现在,在墙的正中央,出现了一扇门。不是从墙上「长」出来的,也不是「打开」的。是墙本来就在那里,门也本来就在那里,只是她之前没有看到。像是这扇门一直存在,只是被某种力量遮盖了,而现在那层遮盖被那些融化的村民带走了。

        门是木头的。深棕sE,表面没有雕花,没有涂漆,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门把——铁的,圆形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门把的下方,用黑sE的墨水写着两个字:

        「村长」

        陈蓉站直身T。她的左手腕还在痛,但已经从「炸开」降级成了「灼热」,又从「灼热」降级成了「温热」。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背上那块灰sE的面积已经覆盖了整只手,越过了手腕,正在往她的前臂蔓延。灰sE的边缘现在在她肘关节下方大约五公分的位置。

        她没有时间了。

        她走向那扇门,握住门把。门把是冷的,和她身後那面墙一样的冷。她转动门把——不是向左转,也不是向右转。是像拧瓶盖那样顺时针旋转。门把转了一圈,然後停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像金属疲劳断裂时的声音。

        门开了。

        门後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大概三坪。木头墙壁,木头地板,木头天花板。所有的木头都呈现一种健康的、温暖的棕sE——和寻仙村其他所有的木头都不一样。这里没有浊hsE,没有瘀血sE,没有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这里的木头是正常的,乾燥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像松木一样的清香。

        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桌子。木头的,方形的,四条腿笔直地站着。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是紫砂的,茶杯是白瓷的,茶盘是竹编的。茶壶的嘴里还在冒热气,像是有人刚刚在这里喝过茶,离开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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