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位撤出五里。"他开口,声不高,"谷口方向,改明哨爲暗桩。"
亲兵微怔。三十一骑下落未明,寻常将佐必再遣一队去探。项厉摇头:小GU兵力,去多少,折多少。此念一闪,无凭无据,纯是老卒直觉。他不信直觉,却信时辰——过了时辰没有消息,本身就是消息。
"不查,只看。"他续道,"谷口每日出入人数、时辰、去向;林外各村粮价药价,谁家忽然殷富,谁家忽然迁走,尽数报来。"
亲兵应声退去。项厉独对舆图,望向长林方向。山影沉黑,谷口隐雾,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看了许久。
大国吞小国,向来是水磨工夫,急不得,也停不得。三十一骑若折了,便折了——他只想知道,这一带究竟藏了什麽,值得一座谷吞他三十一条X命。
烛花爆响。他落座,提笔,在长林南缘缓缓画一个圈。
不急。
这圈画上十年,他也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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