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走进棚外时，林序没有意外。
她看见地上的白盒，脸上没有愤怒。愤怒也许来过，已经退到更里面。
「他找你了。」她说。
「嗯。」
「你在考虑。」
林序没有否认。
许霁站在线外，没有跨进来。「你知道那会变成什麽吗？」
「更大的通行区，更低晶化率，也许能恢复部分农作。」
「也许。」她说，「然後孩子会定期交出自己的母亲、父亲、第一次害怕、第一次喜欢谁。你们会说那是整理，不是剥夺。你们会替每段记忆标风险值，替每个人算出可以保留多少痛。最後，这个世界也许真的会变宽。只是走在里面的人，会越来越薄。」
林序看着她。「薄的人也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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