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Si後呢?」

        「晶T会保存他们。」

        这句话像从林序自己的世界观里取出,又被祁白转成另一个方向。活人不背Si者,Si者交给晶T。听起来乾净,乾净得像手术後的庄宜。乾净得让人害怕。

        祁白说:「你知道自己会来。你已经看过太多半途手术。陆准若早些清除,不会Si。庄宜清除後,可以走。周远福清除後,不再回旧城。你不缺证据。」

        「我缺同意。」

        「你缺的是允许自己承认。」

        林序没有说话。

        祁白把盒子推近一点。「明天我们走中线。你可以同行三公里。只看,不承诺。」

        他离开後,林序仍坐在医疗棚里。

        白盒在地上,像一小块没有记忆的石头。流程图压在盒内,露出一角。林序没有收起,也没有烧掉。他想起庄宜问,我很Ai他吗。也想起她走过树下时平稳的脚步。想起陆准半跪在水耕塔下,想起周远福不再抱着铁皮盒。每一个人都像祁白提案里的某种证据,也像反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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