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是因为他把一个Si人带得太重。」
「你把Si人都丢掉。」
祁白看回林序。「Si人已经留下晶T,活人不必再替他们背第二次。」
这句话很冷,却不像残酷。更糟的是,它有某种秩序。晶T保存Si者,活人继续走。若照这样理解,哀悼成了重复保存,成了危险的浪费。林序知道许霁会厌恶这种想法。他也该厌恶。但他脑中浮出陆准半跪在水耕塔下的身影,右手透明,左手仍碰灰袋。若三个月前有人替他删得更深,他此刻也许正跟修绳组往南走,骂水少,骂路线长,骂豆子煮不烂。
活着骂人,也许已经很好。
祁白离开前,从窄包里取出一枚小片,放在清洁线外。那是一片白sE记录片,边缘没有任何私人标记。
「明天我们往东。你若想看,跟到外圈即可。」
林序没有捡。
祁白也没有等他捡。他转身往空白行列走去,步子很轻,鞋底没有带起粉。经过孩子区时,沈回睁开眼。两人隔着夜sE看了一下。祁白先移开视线,像看见了某种他暂时不愿处理的东西。
清晨前,林序仍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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