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医疗棚里，听见队伍各处细碎的呼x1声。许霁守在孩子区，沈回睡在两区之间，周远福抱着铁皮盒，空白行列的人静得像没有梦。远处丘地灰白，天快亮了。
那枚白sE记录片仍放在清洁线外。
林序本可以不碰。天亮後，焚烧袋会收走所有外来物，片子会被烧掉，不留下任何麻烦。他也可以告诉许霁，祁白来过，提出邀请，让她用一两句话把这件事说成危险，於是他不必自己决定。
但他最後还是走到棚口，蹲下，把那枚白片拿了起来。
片子很薄，冷冷贴在掌心。
没有图案，没有名字，没有重量。
握住它的那一刻，林序产生一种极短的念头：如果人生也能这样，乾净到没有边角可以割伤自己，也没有谁能顺着一截红线、一块蓝布、一只铁皮盒、一个蓝sE背包，把人拖回去，那也许不是可怕的事。
这念头只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把它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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