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臣,这件事,爸本来想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让你知道。”厉群的声音像苍老了十岁,每个字都沉得发苦,“爸不是没想过告诉你,可我不敢。我怕你害怕,更怕你……看不起我。”
“我不会。”厉雪臣的声音轻而坚定,“你是我爸,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要知道。”
厉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从肺腑最深处剖出来的,带着陈年旧账的霉味和血腥气。
“当年我替枫庭集团做事的时候,”他笑了一下,笑声里满是自嘲,“西门霆锋根本不把我当人,他的二儿子西门玦逸更不是个东西。他们用厉氏上下几百条人命和公司的存亡来逼我……”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里重新被剜了一刀:“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你妈流落街头,看着厉家被撕成碎片。”
厉雪臣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隐约猜到什么,却不敢先开口,只是死死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所以你就……”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就做了。”厉群闭了闭眼,像终于认下这桩罪,“大少爷十六岁那年遭遇意外,车子坠了崖,所幸崖下是海水才没有殃及性命,他被我带着人绑走了。我亲手把他按在地上,他们给他注射了十三支那种东西,那种……混入了毒品的催情药,我亲眼看着他被狗……”
他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哑了,像被一团血堵住了喉咙。厉雪臣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像有人用手死死捂住了脸。
她的脑袋像被重物砸了一下,眼前白了一瞬。
“我看着他被糟蹋。”厉群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完了,每个字都像从刀尖上滚下来的,“我没动手碰他,可我就站在旁边,没有拦……我什么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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