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攥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爸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敢告诉我咱们家破产的真相?”

        听筒里突然静了。

        静得她能听见父亲变慢的呼吸,一下一下,像老旧的钟摆在空气里沉重地晃。厉群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有极轻的电流声在两人之间滋滋作响。

        “雪臣,爸……”他开了个头,又像被什么哽住,半天没有下文。

        厉雪臣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她忍着没哭,只把声音放得更轻:“爸,我见到西门鹤澜了。他亲口对我说……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乱。

        厉群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过了很久才发出声音,那声音像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又哑又涩:“他……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没有。他只说了这一句。”厉雪臣吸了吸鼻子,声音发着抖,“所以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

        厉群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长,长到厉雪臣几乎以为他挂了电话。她听见听筒里有极轻的脚步声,像是父亲从书房走到了阳台上。

        厉雪臣几乎能想象到夜风卷着烟草气飘远的味道,那是她很多年没在父亲身上闻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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