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傍晚,厉雪臣回到自己房间,在窗前坐了很久。她几度拿起手机,想给西门鹤澜发点什么,可每次打了几行字,又一个个删掉。
那些字句太轻了,轻得配不上他受过的重压。
她最后只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望着天边一点点沉下去的暮色,轻声说:“西门鹤澜,你到底一个人撑了多少年?”
天色暗下来,别墅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前院的人造湖映成一片粼粼的碎金。她不知道今晚他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但她知道,她没办法再像昨天那样,只把他当成一个冷漠的、欺骗她的陌生人了。
这天晚上,西门鹤澜果然没有回来。
前院的地灯在夜里亮得冷清,厉雪臣坐在房间的飘窗上,看那几盏灯孤零零地映着湖面,心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攥紧。她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厉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被夜色浸润的疲惫:“雪臣?怎么还没睡?”
“爸。”她叫了一声,嗓子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口,“我有话想问你。”
那头沉默了一瞬,像已经预感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怎么了?在那边住得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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