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声接着说:“心理学上,你的问题不在于那件事有多可怕,而在于你一直不肯允许自己的痛苦被看见。你把自己锁在家里那扇门后面,也锁在十六岁那个笼子里。可她那天推开的,不只是门,还有你一直以为永远不会有人能接受的那部分。她没有尖叫,没有跑,而是走到你面前,替你解开了那些束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西门鹤澜的手指又压住了手臂内侧,像被什么东西刺到。

        “这意味着,你在她面前,不需要再伪装成完美无缺的样子,也不需要只做那个冷冰冰的西门鹤澜。”叶暮声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引导一个迷路的人,“她看见了你最不堪的样子,但没有因此离开。你要做的,只是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西门鹤澜的眼眶更红了,他偏过头去,不肯让叶暮声看见自己的表情。

        “可她是我仇人的女儿。”他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她父亲是厉群。当年亲手将我推进深渊的那个人。”

        叶暮声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我知道你恨厉家,也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他说,“可那个女孩没有参与那件事,我猜她还并不知道真相,对吗?”

        西门鹤澜不说话。

        叶暮声继续道:“如果她真的爱你,她不会因为这些事离开你。反而,她看到你伤害自己,才会因此难过。你应该比谁都懂那种感觉吧?看到自己在乎的人流血,比自己流血还疼。”

        西门鹤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叶暮声站起身,绕过茶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掌心落下去时,没有立刻离开,只在上头停留了一小会儿,像把一个长辈能给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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