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很多被过去压垮的人。但我很少像现在这样,希望一个病人能学会去爱,能试着接受被爱。”他说。

        西门鹤澜依旧沉默着,手指慢慢松开了小臂,转而握紧了那只温水杯。水已经凉了,贴着掌心,冷得让人清醒。

        “你该回去了。”叶暮声收回手,语气轻快了几分,“别每次都让我这间办公室看起来像什么临终告解室。”

        西门鹤澜这才站起身来,拉了拉西装前襟,像重新把那个冷漠的壳穿戴齐整。

        叶暮声送他到门口,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故意带着点打趣:“下次来的时候,希望我能见到她陪你一起。”

        西门鹤澜脚步一顿,侧过头,像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开口。

        叶暮声又补了一句:“我是你舅舅,总得见见以后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早点带她来,别让我总是一个人对着你这张苦瓜脸。”

        西门鹤澜垂下眼,唇边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能成形的笑。

        他转身朝电梯走去,没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他看见叶暮声站在办公室门口,穿着一件没系扣的白大褂,逆着光,是他年少记忆里为数不多愿意等他回家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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