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这笛子极邪,吹动间招鬼唤魔,蓝忘机的琴却极正,弹拨时吟仙唱道。两股曲音似无形利刃,笛音高昂激猛,尽显攻伐杀挞之势,琴音低沉稳静,只表保固自守之意。两件宝器对战几十来回,蓝忘机终是抵不住陈情愈来愈猛烈的攻势,两手一按琴弦,败下阵来。
江澄亦收了紫电,饶有兴致地旁观他二人斗曲。见蓝忘机收琴,江澄还有些意犹未尽,可看到魏无羡抬起的手臂,他心下紧张,立刻从台边一跃而下,不想被魏无羡伸臂一抱,正正跳入皇帝怀中。
江澄连忙扶住他,急道:“陛下怎的这般乱来!说是要看我舞鞭,陛下为何还要与蓝公子斗曲,若是伤口裂开了,可如何是好?陛下也忒任性了些!”
魏无羡一手执笛,一手搂着他,不教他挣脱,满不在乎地笑道:“无事,孤是看皇后舞鞭太过入迷,忍不住也想奏笛一曲。谁知这蓝忘机琴艺不精,竟然跟孤的陈情奏不到一处去,真真扫兴。”
江澄不明所以,只当他二人曲音不和,蓝忘机却已然规整起身,平静跪礼道:“罪臣琴技浅陋,惊扰陛下与殿下,实为罪臣之过,请陛下降罪。”
魏无羡慢条斯理地转了转陈情,将黑笛别回腰间,又自宽袖中取出牡丹,交于江澄把玩。他收整完毕,才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蓝忘机,淡淡道:“你的罪行,又何止这一条?”
蓝忘机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听暴君问话,依旧一声不吭,只眼珠细微闪烁。魏无羡接着道:“蓝忘机,你在孤宫中三月,可安守本心,认真传琴?”
蓝忘机沉声道:“罪臣得陛下信任,不敢有违所托。罪臣所学琴法皆传于殿下,未敢有一丝隐瞒。”
魏无羡微微一笑,“哦?果真没有一丝隐瞒么?”
他话音未落,一股魔气蓦地升腾而起,如黑云压境般,朝蓝忘机重重压下。蓝忘机顿觉肩背一沉,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教他筋骨剧痛,冷汗簌簌直落。他闷哼一声,死死咬牙忍耐,忽听江澄慌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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