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摘得花,急速后撤,上体向后一仰,朝亭前送出紫电。这灵蛟知其所想,随其所动,乖乖咬着牡丹,低俯在魏无羡身前,将花抛入皇帝手中。

        江澄清凌凌道:“臣斗胆献花,陛下请接!”

        魏无羡面上笑意更深,二指托住牡丹,拈花一笑,垂目向身侧淡淡一瞥。

        蓝忘机端坐一侧,见江澄动作,仍未有丝毫分神,十指快速拨弄琴弦,有条不絮地奏出曲曲音调。

        他面色如常,心脏却跳得飞快,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与这曲音融合为一。他一错不错地盯着玉台,江澄游动到何处,他的视线也跟向何处,浅色的瞳孔中映出细细碎碎的微光,俱是台中跃动的身影。

        蓝忘机在宫中三月,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澄——他是林中燕、谷间风,他不该属于暴君,更不该属于这后宫,他属于山脉河流,属于仲夏晚荷。他舞鞭的身姿恰如那紫电——一条出世灵蛟,于疾雨暴风中破水而出,恣意游嬉,可不正是滔滔花浪翻雪练,紫鸾朱鹤舞飞云?

        蓝忘机胸中激荡,十指于弦上一拨,琴声猛然沉落而下,好似剑走飞石,波滚雷鸣,隐隐有排山倒海之势。他与江澄一奏一舞,虽是初次配合,却又有种莫名的默契。紫电像预知了他的想法,而他也好似看穿了紫电的动作,每一次挥舞甩空,每一节曲音拨拢,都与彼此不谋而合。

        “呜——”

        一截刺耳笛音裹挟着鬼气,遽然穿插进来,转瞬打散了蓝忘机的琴律。魏无羡将陈情横于唇边,吹出一段曲音,可这笛声丝毫不见宛转悠扬,反而呜呜咽咽,低幽阴沉,犹如百鬼过境。

        蓝忘机双手一顿,被笛声打了个猝不及防。然而他不愧为名家,马上调整手势,曲调一转,与魏无羡的笛音较量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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