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时日将晚,皇帝传人来唤,命江澄随他同去赏景用膳。蓝忘机这才止了话头,收拾停当,照旧起身行礼告退。
这日的传琴并未有所进展,只简单传授些琴理。江澄却并未催促,仍赞叹道:“蓝公子不愧是乐理名家。我先前对此不精,这琴的诸多妙处,听公子所讲,才知有这般多故事,真乃雅乐正声,太古遗音。”
蓝忘机原想这妖后借传琴故意刁难,已做好十足应对准备,这一日下来却一切顺利,未有意外发生。他自来夷陵纳宝,日夜警惕,便是没有危险,也不敢掉以轻心,又因心中对妖后厌恶,不愿多废口舌,因而简单客套几句,依旧回驿馆不提。
第二日再来,江澄却未如时而至,蓝忘机默默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方见一软轿辇车停在湖外。轿帘一掀,江澄自行从车上跳下来,疾步过了石桥,径直奔入楼中。
他今日打扮甚是利落,头戴紫珠金冠,身穿箭袖轻袍,跃动间轻盈灵动,一根发间的淡紫发带半飘半坠,与高束的黑发纠纠葛葛,缠在一处。
他几步近了跟前,与蓝忘机互相礼毕,歉道:“今日是我事出突然,误了时间,还请蓝公子见谅。”
蓝忘机静定摇头,“无事。”
江澄这身装扮看似整洁,实则腰间前襟俱有褶皱,发带也略有松散。他与蓝忘机对面坐了,离得近了些,更显出娇俏俏粉面桃腮,微带红肿的菱角红唇,与一双明润含情的杏核目。这狐妖来之前被魏无羡搂抱在腿上好一通亵玩,此时春情未退,配着一身华贵短袍的装扮,反倒有种别样风姿。
蓝忘机见他这模样,心下如何还能不明白,面上未显,只心底默默冷斥。
他在吴国时曾多次听到这妖后的传闻。传说江澄虽为后位,既不绵延子嗣,也不打理后宫,反倒日日勾着皇帝醉心于他,为讨他欢心,不惜劳民伤财,更甚者随意打杀宫人取乐。他因多年容颜不变,前朝坊间皆言他同暴君一样修炼邪术,啖人肉饮人血,以葆美貌久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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