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缘忽而回忆起之前金立子含怒而去以及父亲反战的事情,便将即将脱口之言咽了回去,道:“任凭父亲发落。”
钟士孔有些失望,但钟成缘把这么多人给他抓来已经非常出乎他的意料,并没继续苛责他,怕逼得紧了这小子又撂挑子,道:“此事非同小可,今天晚了,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发放也不迟。”
钟深顾与钟步筹点点头。
钟成缘听父亲说要回去,道:“现在夜深城静,如果要回王府,咱们这么多人秉灯夜行,且不说人声烛亮,就单说这么多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从西城一直到东城,确实太过着眼,不如先在这里凑合一夜,明早次第回去。”
钟士孔本来不大喜欢他这小家碧玉的园子,但今儿这个园子立了功劳,他心里也喜欢起来,道:“说的有理——况且你这小天地盖成了,我还未曾受用受用,今夜趁月赏玩赏玩。”
钟成缘道:“今晚月色虽亮,但照的花色白叽叽的,不如明早再细细游赏。”
“也好。”
钟成缘带着父兄浮光掠影般在园中走过,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惆怅,这园子本是为与金击子府外相会而建,本意当个掩柳藏梅、暂欢骤愉的安乐窝,不想到头来却沦为人去楼空、屯兵纳俘的监牢狱,实在是人生无常。当初他也是这般戴月而来、走马观花,如今自己还是坐在西边,坐在东边的人却换了模样,唉,多想无益。
第二天一大早,钟父就因有事吃了早饭先走了,钟深顾怕钟成缘又想到金击子伤心,便也不再提游园之事,回府换了官服进宫了。
钟成缘真的很想和他一块回家,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但又怕自己不亲自盯着,这里再生什么祸端,只能暂且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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