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岑伤恭敬地伺候他,将他全身仔细地弄干净,衣衫被褥也换了一套,床榻青紫烟霞薄纱垂下,熏香幽幽点起。
他倒了杯茶与他,那人从床帐内伸出一截手腕来,片刻后,又递出空杯。
“义父好生歇息,孩儿告退。”岑伤道。
帐内隐隐传来一声充满困意的“嗯”,表示自己已知,同意岑伤退下。
他低眉敛目地退出内室,合上雕花厚木门。外面血气熏天,尸体横陈,岑伤这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堆后事要收拾,顿时有些头疼。
他唤来乐临川,叫他想办法收拾了,后者一副不大愿意的模样,但哼哼唧唧了几声,还是同意了下来。
岑伤便想着先去看一下新月卫,把那些心怀不轨的纠出来,来一轮大清洗。不管怎么说,他是新月卫长侍,若有人敢反,责任还得是算他的。
他眼里杀机一闪而过,觉得自己平日还是太宽容了些,若非如此,这些人怎还有胆趁着义父生病之时叫嚣?真是太不知好歹了些。
正要转身离去,乐临川却是突然喊他了一声:“你先等等。”
岑伤转过头来,露出询问的目光。只见乐临川眼神颇为怪异,指了指嘴唇,道:“你这个太明显了......还有这里。”他又指了指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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