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重新看向岑伤,放开手腕,转而去捏起青年那轮廓如刀刻的下颚,左右瞧了瞧。
俊朗隽秀,顺目低眉。
他就这样看了他许久。
久到,脑中那个杀了他的想法,渐渐隐入了脑海底部,消失了。
月泉淮并没有收敛刚刚的杀意,岑伤定然察觉到了。但现在眼底也并无任何惊讶或者不满,似乎觉得死在月泉淮手里是理所应当的。
或者说,这是在他当上新月卫长侍时,就一直有的心理准备。
义父要他做刀,他便做义父的刀。
义父要他的命,他便给义父命。
为何不可?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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