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月泉淮恼的却也是,这个秃驴死了。

        他这么一死,这个江湖上,别说占上风了,就连跟他打平手的人再也难找,也失去了日后和他再拼一场的机会。

        一分怅然,怅的是一份情字。

        岑伤因仇情控人,引清梵入魔;清梵因善情难抑,执念催魔;渡法又因与清梵之间的情谊,而牺牲自己,点化心魔。

        小辈的恩怨在月泉淮看来自然是无足轻重的,但渡法竟然能为清梵做到这一步,这样看来,兜兜转转,还是应了那句话——说不尽的江湖,道不尽的人心。

        月泉淮没说话,只是把书一合,递了过去。岑伤低眉敛目地接过,却被月泉淮拉住右手,微微发凉的指尖压在他的腕间,岑伤一惊,差点没拿稳。

        强健的脉搏隔着一层皮肉跳动着,生动鲜活,月泉淮摩挲他的手腕,眼神略有些冰冷。

        对于渡法圆寂之事,他是极为不甘的,但人已去,没了便是没了,他日后不论再如何功力大成,也不会再有机会知道自己是否能杀得了渡法。

        偶有时候,他异常愤怒,只是不知是愤不敌渡法的自己,还是在怒渡法处处留情,似割肉喂鹰、舍身饲虎的做法。

        一腔怒气无处纾解,正是磅礴之时,月泉淮捏着岑伤的手腕,杀意渐起,险些便要将其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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