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伤不知其意,只是低低应了声,算是承认。

        月泉淮抓着书页的手指一根根收紧了,那页被慢慢蹂躏成团,最后被一股内力湮灭成灰。

        他站了起来,转过了身,脸色苍白却不掩戾气。他看着岑伤,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义子。

        时隔大半个月,月泉淮仍然极易回忆起和渡法交战的时刻,那老秃驴用一根竹棍游刃有余地破解他招式,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慈悲的弥勒佛笑。

        在他面前,似乎月泉淮不是个恶贯满盈的魔头,而是一个顽皮竖子,管教管教,便好了。

        那和尚一指震断长澜月时,又常常入月泉淮梦来,一个半月,似成夜魇。

        月泉淮生下来便极少输过。上次落到这般狼狈模样,还是一百多年前和神鸟迦楼罗抢果之时。

        即生气,也不甘。听闻渡法最终是这样死去的消息,月泉淮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又喜又恼,接着是一分怅然。

        月泉淮喜的是,这个秃驴死了。

        谁叫他自以为是,妄想把他带到达摩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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