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妥协第一次,就会妥协第二次,直到认清现实,磨去脊梁。

        正如噩梦,一旦开始,就难以结束。

        他做过很多遍这样的事了,每当这时候,他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肉体,从上方俯视这样一具躯体,前前后后地忙碌,好似这样能欺骗过自己的良心。

        吐过、骂过,但还是忍过来了。

        月泉淮很是满意迟驻的顺从。他要收养迟驻为义子,迟驻也确实成为了他的义子。结果的如意让月泉淮顺心不少,以映月楼为最,常常携他左右。

        而映月楼又是“药材”安放之地,迟驻要处理的“药渣”也颇多。

        迟驻分尸的时候,都尽量放空脑袋,让自己麻木地去执行,犹如不会思考的工具。

        起手,落下,割肉,敲碎。

        从战栗不休,到麻木不仁。

        从沧州少年,到摧骨血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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