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我是、我将是,这些概念都会在妥协中被模糊掉,成为一场时间性的狂欢,呈现出跟墓志铭一样的赤裸与静止。

        迟驻并没有立刻注意到岑伤的到来。他做完手中的事,才缓缓回神,把目光递给来了有一会儿的白发青年。

        “之前我召集新月卫的时候你没来,”岑伤道,“下不为例。今后你把手中的事放一放,先把宗里的有异心的人都找出来,特别是之前跟朴银花关系近的。”

        迟驻问道:“之前不是已经杀了一批吗?”

        “不止,”岑伤道,“少说还有几百人。再过些时日,我猜半数人要逃。逃掉的也就罢了,留下的定然是心怀不轨之徒,应当清洗一番。”

        迟驻应下。

        他的脸上仍旧毫无表情,似乎这是一件如喝水吃饭一般、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剑上血稠,指缝鲜红。

        人命对他来说,已然轻如草芥、贱如微尘。

        中原那边,史思明扎兵范阳,一边与朝廷周旋。他虽短短时日里,手下狼牙军规模剧增,却是仍是不安,因而月泉淮和渤海国等势力请求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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