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是月泉淮的杀人刀,是月泉淮的咬人狗,是月泉淮的狂信徒。

        他们说得都对。岑伤想,只要义父需要,杀人也好,被杀也罢,做什么不可呢?

        他曾经也挣扎过,对这种感情有过悲与喜,但最终释然,将其接纳,甘愿沉溺。

        「捌」

        许是因为死者众多的缘故,后院血腥味极其浓郁。岑伤到来的时候,这里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断臂、断腿、腰斩,大半个后院的地面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数人在到处忙碌,把尸体分了丢出去喂狗。迟驻远远地站在一旁,抱剑而立,一身黑衣。他面无表情,似乎早已适应眼前这番地狱景象。

        恰有一人,虽已被腰斩,却还拖着肠子在爬,迟驻垂头,挥了几下剑刃,将那双手剁了下来。那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喊,眼睛怒目圆整,彻底趴伏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岑伤见他确在这里,又观察了好一会,见他和往常一样麻木地分尸,似乎并无异心地当他的摧骨血屠,便稍稍放下心来。

        看啊,当年所谓仁义傲骨的少年,也可以成为麻木不仁的屠夫,变得嗜血残忍。

        或许他如今再看眼前的这些尸体,都是猪狗,都是畜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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