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闭上眼睛就是种种梦魇:失踪的师弟、被丢去喂狗的人们......她知道师尊已然成了怪物,这样的怪物势必会改变生命的现实:他有足够的力量和威信去质疑存在本身;他足够清醒而不会再受自我矛盾的威胁;他抛弃了普通人的身不由己,对自己抱有最高的幻想和敬意......

        拥月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仙人,朴银花并不知道。

        但月泉淮,确确实实是一个怪物。

        他已经在太阳下把生生死死的一切都亵渎了,在希望中将生生死死的一切也都践踏了。她不知道他究竟还要走多远,也许连月泉淮本人,也并不知道自己要走多远。

        在这样的道路上,定然是阻碍重重,疑问丛生的。朴银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阻碍,却定然是要将疑问投出——

        尽管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其实身陷一个满是冗言的世界,疑问与回答在其中完全是同一回事......

        但她还是问了:“师尊,过去我以为你生性桀骜,抱负远大,有倾吞天下之心,但至少光明正大,绝不是背后掳人杀人的宵小之辈。”

        月泉淮脸色微沉。

        “清游师弟为人忠厚,深为崇拜于你,是不是你将其诛杀?那些武林人士身手平庸,你又为何授意端木珩等人捕捉?师尊,我离开的几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泉淮冷冷地打断她:“我的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银花,将长澜月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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