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银花微讶。她以为师尊会同他说月泉宗的事,此时忽然提到长澜月,到底是何意?她疑惑道:“长澜月?我过去私逃出宫,你也未曾将此剑收回,为何现在却.....”

        月泉淮却是紧盯着朴银花腰间的剑,似乎被磨得没了耐性。深重的凌厉凶杀之气如青锋寒芒一样逼来,透着沉凝的威压,他一字一顿、冷声道:“把、剑、给、我!”

        「陆」

        不知何时起,天上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风犹不止,吹得衣角猎猎,弱小的草植受不住这样的风雪,柔柔地倒塌了。

        岑伤站在寒风里一动不动,犹如雕像。这次他难得地把目光投给了那被压塌的植物,耳朵只能捕捉到湖面深处传来的只言片语。他听不清义父和朴银花在说什么,逐渐地,心里隐隐变得不安起来。

        他不是忧心二人动武的结果,而是忧心朴银花的出现会让月泉淮的动摇。

        岑伤盯着那株被压弯了植物,不自觉捏紧了握剑的手指。

        不自觉回首幼时,那几天岑不害暂住佛堂拜佛,岑安和又带着楚腰出门了两日,家里只剩他一人,没有食物。他饿得难受,在屋子里蜷缩着,后来忍不住了,便跑到屋前石阶上,眼巴巴地等父亲母亲归来。

        然而他先等到的,却是他的亲哥哥。

        视线尽头,岑不害从覆雪衰草处走来。他手里拿着佛寺里赠的、被他吃剩的半块馒头,一路上走得很慢。岑伤一开始并未看清他手里拿着什么,待辨出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盯着食物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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